2012/02/06

2011後。

2011年就這樣,好壞半參下,最後平靜狀態中過完了。31歲看29/30歲,雖然差的不過是級距單位小小的一兩年,但總覺心智明顯有別於從前。

內心方寸的那只黑盒子,內容怎麼調整已不重要了,要說真的揮別了什麼,迎接了什麼,其實也不見得有這麼明顯的分野,一切就在放空、放空、再放空之中,找到純粹的靈魂。到最後才明白,真實的勇氣是長在不複雜的某一種相信裡,勇氣不是告訴自己要勇敢,而是自然而然這樣想,就這樣心無旁鶩的走著了。

不用力,不急切了,以前看太極的以柔克剛而致陰陽調和,現在至少可以多放幾成進入現實人生中了。家庭、感情、工作、生活,隨境發展人生時間軸上的大事紀,說真的,回頭看都是收穫。當時痛苦的感覺,過一陣就好像讀歷史課本一樣,像有些什麼遺憾,卻感受不到太濃烈的情緒了。而,更久之前的,更像順治康熙乾隆的順序,模模糊糊不確定。也許我忘記了,但也都深刻留在我的個性之中了。

關於人生,沒有縝密計畫,只有應對。暫時這樣囉。

2011/12/01

快速脫逃

看到一個朋友在FB波的文字,很有同感。總之,就是關於別人對自己的好,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我們都要說,那是無心的,或人家個性本來就是個好人。如此這般的話。

這天回了朋友FB,我寫:只是有時覺得膩了,為什麼發生的一切我們都要說是無心的...sigh。

不過,也唯有把所有可能性降到幾乎蕩然無存,不去期待,才能少受傷害,不去深陷,才能快速脫逃。最近幾年頻頻對有另一半的人發生好感,那是年齡增長帶來的不得不的結果,但因為害怕報應,所以依舊道德至上,但相對的,很多感覺必須不去放大,或當玩笑一般,才能安安全全的留住一些情誼。雖然要使力也不是不行,可是那樣大家並不會好過。對我而言,若真喜歡對方,那麼,不去破壞人家的平靜應是唯一可以大膽示愛的方式吧。

痛苦是也說不上,只是偶爾有點煩。好在不需承諾什麼,所以自由自在,甚至轉身脫逃。三四年下來,人家還以為妳就是這樣的人,竟也不想辯解,隱約總覺得在等一個眼神純粹個性夠勇敢的人,到時匹配我完整的幸福快樂。

只是這些年還要多久呢?我沒有如玩笑般地隨時都在"起邱"狀態,只是人難免也想有個地方擺上真心。漂泊,總是多餘的滄桑,如果可以選擇,我並不想要。

那天我看到這段文字好有感覺,
「若命運只想拿個夢 敷衍我太長的等候
那大可不用美麗到讓我 以為這次心動會有什麼」

真正的感覺,就用理智管住自己的心,在現實中麻痺了。我很快喜歡妳,很快走離妳。我很想留住妳,最後留住僅剩的斷垣殘篇。好像不過就是證明自己還有心動的能力,還有是個好人。請容我偶爾說說像這樣任性的話吧,反正也不是針對誰,反正也沒礙到誰吧。

沒關係。真的沒關係。跟自己說好了,沒有放棄過未來和人一起幸福的念頭。那是我最忠誠的信仰。直到可以理直氣壯的問,May I love you?

冬天與世界和平

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關係,沒有夏天的燥熱,也還未進冬的嚴酷,處在一個交界的暖冬狀態,覺得平靜。

曾是個性極端的我,似乎在游走兩極的疲累中,如今終於明白而力行中庸之道,可是這個中庸並非無感無覺無我,而是帶著一些熱情與憂鬱參雜的狀態,不再像過去那麼徹底的少年維特式了。

事情很多,孤身生活。同事說,「你最近好奇怪,都沒有暴走耶!」我笑了。「暴走要用力,好累捏!沒力了啦…」我回。

開始不去對很多事情想終點,那麼就在每一步地當下,解決一點是一點。就像搭高鐵雖然能一下子就從新竹到台北,可是若騎機車走省道也可以累積里程的一直到台北。變得很享受過程。於是對我來說,終點發生得晚一點,也無所謂了。雖然有時確實有時間壓力,但人總是會找到方式然後適者生存的,不就是這樣嗎?

感情上,連心動都是那麼享受過程中的美好。再不會在乎別人的誤解了,反正總是有機會遇到一個,不讓我像輕煙一樣離去的人。朋友說,遇到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是這個人了。但說真的,我不知道,到底是第六感準,還是慾望的念力去主導緣分?所以,就這樣吧,真正的順其自然是怎樣,就來體會一下吧。大家總說順其自然,其實這四個字真的好莫名其妙也好妙的阿…。

冬的顏色真不一樣了,從這扇窗望去,隔壁大樓油漆剝落的後牆,又一種復古刷色的感覺,在這個季節更顯蒼白有勁。對冬沒有特別喜好,事實上我也不確定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夏嗎?也許不過是我在八月炎夏出生這類的情感連結吧。

可是喜歡的是眼前慢速得幾乎要定格的冬景,喜歡的是我們要熟不熟不多不少的莫名關係,喜歡不說,喜歡溫柔,喜歡…世界和平。

希望你也是,希望你們也是。

2011/11/05

陽光,空氣,水

某種程度而言,我們拒絕不了彼此。

某些與人的碰觸,我們覺得ok或一再反覆,可能是因為滿足生活中空掉卻依然有所慾望的部分。

人賴著陽光,空氣,和水而生存,四者之間是相互調和而非區隔清楚的。所以後來真的不是那麼在意某條關係線的乾淨度了,我習慣午夜或清晨之時靈魂出竅,脫身鳥瞰這片交織的關係圖,當然不是天天相同。新人一直進來,而在其中的人,有時在核心有時在邊陲。大概這樣。

縫隙中補充些氧氣,總足夠我撐著在走一段路。我是在求生,也是在需要,也是滿足慾望,也會真心回饋。很難說那是什麼狀態,但總是因為對某人有微妙的感覺,不是人人皆可。

眼睛彷彿上了有色片的眼鏡,人前一眨眼,一種關係就釋出一種眼神,而我藏不住誠實的熱情,不過終究不用太擔心,我的心還是屬於自己。我喜歡你,因為你是陽光或空氣或水,不需要一下子想太多或給太多,我也會受不起的。

慢慢,慢慢,慢慢走吧。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?我也不知道有朝一日,竟是這個人或那個人變成我的陽光空氣水。最後誰會留下,就當人生驚喜之一吧。

你們,或妳們,從不是路上野花,是陽光,空氣,和水。常想說謝謝,如果你懂我在說什麼,那就接受謝謝吧。

2011/10/23

寫在滿一年之前

差兩天,吸新竹的空氣滿一年。

敲鍵盤的前一個小時,煩躁地環視小小的房內,這些物品們,一年後始終還是找不到最佳歸位。敲鍵盤的前30分鐘,依歸納法則把speaker和手提音響移到了小方室所謂的「重度使用區」(和電腦一起)。敲鍵盤的前15分鐘,上網看大坪數(起碼有間有格)的租屋,卻也是懶散的瀏覽。

不太耐煩。

這一年來大部分時間,過的很不安穩。無關工作,也無關草莓族。有些人總愛以這些表現條件檢視我的狀態,十足令我啼笑皆非。唯有自己知道,是心內穩定的條件一直未達成所使然。不過也不會特別追尋就是了,因為,一個「家」的感覺,並不是隨性隨意就可達成。

爲什麼常說一年前的台北事變對我影響這麼多呢?因為,家的穩定感潰散了。喔,這沒有怪任何人事物,先說好。只能說命運吧。一切就是這麼剛好,剛好到連台北那六年營造出來的舒適空間都沒有機會再待下去了。我不知道會一只小皮箱就流浪到完全陌生的新竹,更不知道三個月後連弟弟也過來了。

台北,結束營業。

南部的放山雞,需要一種空間。不瞞您說,有時候不知道歸屬何處。最後習慣帶著一顆心長安久治其中,但肉身疲累需要休息也是事實。昨在台北街頭非常不適又微微引發了這種感慨。朋友很好,但說真的,我不適合寄人籬下,不管再怎麼舒適,總是有種...白式內心尷尬。

這樣的日子,再兩天就滿一年了。這樣走一步是一步的生活模式,真的要滿一年了。其實收穫還是很多,最大的就是學會誠實,並且說實話,對自己,也對別人。再更大的就是放下過去那兼善天下的包袱,某個原點上開始從頭獨善其身。

就算人間失格,也無須喝苦悶的酒了。在<維榮之妻>中,發現太宰治自殺的最後關頭還是掙扎的扯去脖子上的繩,人其實能為什麼性格之類的東西壯烈到哪?世間還是有歡娛的,一思及此,我也不忍離去了。五次自殺的掙扎與流淚後,我睜開眼看新竹了。

也許一直用「厚顏無恥繼續留下來」並不是很好的詞語。我只是要說,倘若這是命運給的試煉,那麼我會,不卑不亢的靜觀其變。而我所相信的信念,希望未來有一些什麼。

10/25,我與新竹的紀念日。正好也是,我遺失了七年的少時朋友的生日。今年我們找回彼此,找回小時候。